最好的禮物 文 / 蔡小宇

前幾日又病了,今年來蘭嶼大約是太放鬆了,身體也跟著一直放心的釋放毒素。幸好大家都很幫忙,我的病情也不至於太嚴重,很快就康復。感謝平日為我辛勞並且總是承受我逞強的身體,我沒有忽視妳,會更好好待妳。


生病那天正好是假日,小樂在家。本來答應一早起來幫她做早餐的,可是實在沒有力氣。於是跟她商量說去請男友幫她先烤個吐司,其它(樂:那我要煎得脆脆的培根還有奇異果,對吼對吼,奇異果沒了,那要鳳梨、蘋果,啊!媽咪還有馬鈴薯喔)的等我晚一點起床再補給她。她想想說好,大約到了十點(平時七點半、假日偶爾我可以睡到八點)才又進房間。樂:「媽咪~該起床囉,妳應該睡的很飽吧!」我掙扎著起身幫她做好約定的早餐,實在還是很不舒服結果又躺回房間休息。樂樂後來大約是發現了我不太對勁,進房間跪坐在我身邊問我:「媽咪,妳好點了嗎?」然後用她小小的手,很輕很輕的摸我的臉,把我額上的髮絲剝開。我虛弱的微笑說我不舒服,樂:「媽咪好可憐!」又一會:「媽咪妳要趕快好起來喔!」然後她臉上的笑像隻招財貓,瞇瞇的眼。

這週末是母親節,樂學校也安排了很多活動。某日去接她的時候,她立刻興奮得衝去要拿她做的東西(我想就是康乃馨吧,笑),老師說:「還沒喔!」然後又笑著對我說:「唉呀破梗了!」樂樂不好意思的笑。當天睡前她跟我分享學校的事,要告訴我她使用剪刀時不小心剪到自己!(我找不到傷口)結果又脫口而出說:「媽咪,我今天在學校做康乃馨(愣了一下然後偷看我一眼,自己笑了出來)的時候……

當然樂樂也還是有歡到不行的時候。自己不講理還哭天搶地得說我騙人!可是我一點都不介意她是一個有時候很棒、有時候很盧的小孩。在我眼裡,她就好可愛、好可愛,而且可以一直被原諒。我好像看見那個好小好小的自己,所有的任性、孩子氣、愛使性子跟耍賴,都有人會用愛包容!我因此感到非常安心!而且我就是知道:當那個好樂樂的一些無理舉動被理解了、擁抱了,她會更願意規範自己。

樂樂到蘭嶼的當天,我問她:「樂樂,妳最喜歡蘭嶼的什麼?」樂樂歪著頭想了一下,突然笑的很燦爛說:「當然是游泳啊!媽咪,妳也是對不對?!」於是我們接著就去海裡游泳!雖然還不是盛夏,但只要有太陽,天天都是下海的好天氣!孩子,媽咪能給妳的不是物質,但媽咪想告訴妳,這世上最珍貴的,都是用錢買不到的。

每晚睡前,樂跟我聊完天後,總是笑瞇瞇的(招財貓的臉)用手抱住我睡。樂做康乃馨那晚還忍不住告訴我說,她母親節會送我一個超棒的禮物!我告訴她:「妳才是我最棒的禮物!然後不管妳做了什麼都是第二名的禮物。」平日一遍一遍永遠不嫌煩的「媽咪,我愛你」、她和我眼神交會時會立刻變成笑瞇瞇眼、總是超級興高采烈跳著舞、哼著歌、用自創的旋律說話……我知道,我一定做對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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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介紹

蔡小宇

蔡小宇 33歲的單身媽媽,育有一個5歲女兒。 在台北出生,台北長大,在台北結婚、生子、離婚。 在女兒四歲的那年夏天,帶著她到蘭嶼打工換宿。 一對從城市來的母女,在海島上意外開啟生命新的篇章。 然而追求夢想卻被迫與女兒分離。 自此,人生歸零,重新開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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